质子：我来中原就是为了遇见你

-----正文-----

【7】

太妃薨于八月十五，中秋那日午时。

程昱卯时便被传唤进宫，太妃指明了要见他。

他跪在老人床边，老人憔悴的脸转向他，细声道：“哀家知你……知你心中怨恨，你这些年，吃了、吃了不少苦……皇帝当年太过年盛，不免操之过急……昱儿……看在哀家的薄面上……不要太恨他，血浓于水、他毕竟是你……哥哥……”

程昱垂眸安静听完，然后笑了。

他很少笑得这么开怀。

“原来您也知道他是我哥哥？他还记得我是他弟弟吗？”他直视在太妃浑浊的眼，“他当然记得我是他弟弟啦，他还记得我甚得父皇喜爱，还记得我母妃已去，记得我母家毫无背景，记得我小得毫无反抗力……”

“他记得先皇想立我母妃，传位于我呐……”

“可那是父皇垂暮之际说的胡话，算得什么真呢？就像母妃您如今将死，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？”

“您在担心我什么呀，陛下乃真龙天子，九五之尊高高在上，我能把他怎么样呀？”

“您又有什么薄面啊……”程昱终于收敛了笑容，他眼泪都笑出来了，眼角有些嫣红，眼波流转间的媚态有七分像他母亲，可他眼神冷冽，只定定看着太妃。

“我七岁被赶出皇宫，母亲头七还未过，奶娘护不住我，被打死在殿外，冬日里碳火不够，丫鬟怎么像宫里要都要不来，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冻死啦，您那时怎么不卖我一分薄面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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