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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约莫是已经挑明现状的缘故，高君克在方余面前愈发不收敛了。如今，他的一言一行皆透露出成年男子该有的姿态，脸上再不见从前的憨傻，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他曾失过智。但是方余在意的却不是这些不紧要的细节，而是高君克近来频繁流露出的急切。

瓦缸里越放越满的白米，棚架下越堆越高的木柴，院子中越种越多的过冬蔬菜，以及屋内修缮一新的家具，无一不昭显着主人家的意图。对此，方余不曾做出挽留举动，但心里却难掩失落。在高君克不注意的时候，他总是愁眉不展，连带着胃口也略有缩减。

有好几次，方余都想让高君克给他个痛快。可他又怕自己问了，分离的时刻也会来得更快。于是他退缩了，念着有一日算一日，哪怕只能多陪他一小会儿也是好的。

他总是如此懦弱。

锅里的鱼汤正滚起，白烟在边沿蒸腾。方余大约是凑得太近，眼睛被烟熏着，隐约浮起酸涩。他抬手抹了抹眼角，揭开盖子撒盐调味，却不料被浓郁的鱼腥味逼退，忍不住捂着口鼻在一旁干呕了两声。

突如其来的不适令方余眼泛泪花，呼吸稍乱。他压着胸口靠在墙边顺气，余光瞥到灶上的小锅，回想起近日身上的异样，心里突然一咯噔，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。

一刹那，方余的心慌得厉害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以他们先前放纵的行为来看，得到这般两难的结果，似乎并不能令人意外，但又确实让方余手足无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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