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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恒的克莱德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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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吉妮濒死的父亲想见一个妓女。

-----正文-----

维吉妮瞪着那辆马车。

一辆做工精良的马车。千里迢迢从丝琳娜之森运来的玫瑰木涂上了均匀的桐油,车体上用金色涂料画着精致典雅的花纹,四个轮子滚起来几乎没有声响。它驶过了刚刚长出粉色花苞的玫瑰花篱,停在了房子门口。还未等马夫过来,车厢的门口便从里面被打开了,从中伸出一只包裹在深蓝色丝绒鞋子里的小巧的脚。这只脚就要踏进春天前院的泥泞;它顿住了。马夫低下头半跪进泥里,手掌伸在半空中。深蓝色的脚踩在了他的手上,脚的主人以此为踏板,轻盈一跃——裙摆下小腿上的白色丝袜一闪而过——跳到了本森家的门廊上。

维吉妮差点儿迎上前一步,但又止住了。她仍然瞪着对方,生硬地说道:“你来了。”

马车的乘客,天空精灵,交际花,艺术家,图拉斯特的“拉勃艮第”,安斯德的克莱德娜站直身子,在人们的传闻中比蜜还要甜的嘴唇上露出一个微笑。“我怎么会不来呢?”她反问道,琥珀的眼睛中浮现一抹动人的哀愁。

克莱德娜仍像维吉妮八岁见到时一样美丽。她记得被母亲牵着手,冲进假面舞会的人群,在高声谈笑、尽情饮酒的宾客之中找出了她的父亲——那时他与其余三四人一起簇拥在精灵身边。父亲将那只淡金色的手捧在手上,忘情抚摸。她的母亲尖声叫着什么,给了精灵一个耳光,将她青鸟的面具打落在地。一缕撒着金粉的银色卷发垂落在克莱德娜的脸颊前。她记得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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